李洪手握女儿的照片,前晚她接到丈夫从四川打来的电话,确认9岁的女儿已遇难。

5月14日凌晨，历时35小时，辗转从广州、重庆、成都回到绵阳市九龙镇的刘支万发现，镇里99%的房屋已经倒塌，9岁的女儿也在学校倒塌中遇难，尸体已经被统一掩埋，他没能见上女儿的最后一面。昨日上午，孩子母亲李洪在姐夫的陪同下前来本报求助时，说不上几句就哭成泪人。口里一直说着“我的娃很乖，刚上小学就知道孝顺爷爷奶奶，我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获悉女儿失踪立即返乡

刘支万夫妇是四川绵阳九龙镇人，两人同在广州庙前直街的味然香面馆工作，经过了8年的打拼，刘支万从一名洗碗工，升到现在的店长，每个月有1300多元的工资。夫妇俩有一个9岁大的女儿刘娟，在九龙镇小学读书，平时和爷爷奶奶一起过着相对稳定的生活。5月12日晚上11点，刘支万打通了家乡的电话：“九龙镇小学倒塌了，女儿生死未卜。”

“就是爬也要爬回去。”得知女儿失踪的消息，刘支万当时只有这个念头，他担心的还有家里年迈的父母。得知噩耗后的母亲李洪更是几度昏过去，姐夫王青松记得，5月13日下午到员村探望夫妇俩的时候，见到满屋都是被摔烂的东西，李洪几欲挣脱丈夫的怀抱冲向阳台，并大喊：“让我死了算了。”

5月13日下午，成都的陆空交通控制已经很紧张。刘支万只能托人买到去重庆的K202次列车车票，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带了两瓶水和一些衣服就去火车站了，手机电池也只带了一块。

跟刘支万保持联系的只有王青松，5月14日下午4点他得到消息，刘支万已安全抵达重庆，上了一辆开往成都的长途车。7个半小时后，刘到达成都后又打的去绵竹。令他觉得庆幸的是，成都通往绵竹的公路仍然畅通，但这段路花了360多元的路费，几乎是平时的3-4倍。

到家时女儿尸体被掩埋

深入灾区15小时后，王青松昨日下午再次拨打刘支万的手机，只见他左手放下小灵通，右手又拽起手机，交替地按着拨打键和挂断键，来回几十次地拨打着同一个号码。王先生说，想要拨通灾区的电话，这几日都只能这样不断重拨号码，12日晚最繁忙的时候，他左右手往返几百下才能打通一个电话，往往打通了喊了不到两句，电话信号又中断了。话筒传来的几乎都是“do、do”忙音声。

“喂，听得到吗？”昨日下午4点，刘支万的手机打通了，他介绍道，九龙镇的99%的房屋已经倒塌，电力已经中断，他的全家只能在临时搭建的雨棚里避难。他回到九龙时，女儿的尸体已经被统一掩埋。据刘支万介绍，女儿所在的九龙镇小学倒塌，当时在校舍内上课的200多学生中，只救出10多名小孩。

刘支万说，在九龙镇，他每天能领到两瓶饮用水、一桶方便面和一些饼干。由于起程时太匆忙，刘支万上火车时只带了一块手机电池。到昨日下午，他的手机只剩下一格电了，而当地供电尚未恢复。为了省电，刘支万与远在广州的亲戚约定，每天中午12-1点才开机，有事就在这个时段联络。

统筹：本报记者 李晓瑛

采写：本报记者 吴广宇 李晓瑛 李嘉侃 孔小云 吴志玲 黄雅熙 谭希莹

摄影：本报记者 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