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没有雷词,我们如何追忆这似水年华;如果没有雷词,我们如何度过这平淡如水的岁月。
本周焦点,要从雷词开始。 “在‘雷词’中寻求时代共鸣”,江苏作者司欣对于雷词的解读是——很有震撼力的词语,他认为:“任何流行语汇系统都不能脱离时代和对应的社会生态,‘雷词’也概莫能外……‘雷词’正是网络对大时代、大事件的另类解读和记忆方式。”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要用它去寻找光明。诗歌以前曾做到的,雷词现在做到了。“很傻很天真”、“很黄很暴力”、“打酱油”、“俯卧撑”……如果不是平淡的事实,转向尖锐的出口,人们又何以“雷”得起来?偌大的语言,我们也许只能在吉光片羽的后现代荒诞中寻得瞬间快感。以至孟波在《谁是当代最牛“时评家”》中艳羡不已:“‘E时评家’,功力高深,一剑出鞘,所向披靡。‘打酱油’一夜打遍全网,“俯卧撑”转瞬俯拾即是”。
不是李树芬说“跳河死了算了,如果死不成就好好活下去”之后旁边那位男青年做的俯卧撑太强悍,也不是著名的“区式俯卧撑”裸得太伟大,而是批判的代价太傻太傻,我们看不起这个“艳照门”光耀的时代,但说实话,大家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打酱油。
这世界却总还有人出来不是为了打酱油的,而雷词也不仅仅限于民间,它同样出现在雷厉风行的官员们口中。瓮安事件后,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三次向百姓鞠躬道歉,并毫不讳言地反思:“一定要慎用警力、慎用警械武器、慎用强制措施,决不能动不动就把公安政法机关推到第一线,更不能用人民民主专政的手段来对待人民群众。”这一点,很快就为以后的云南孟连事件的处理提供了资源。28日,《瞭望新闻周刊》报道,“孟连事件”发生后,受云南省委、省政府委派,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孟苏铁和副省长曹建方率工作组赶赴孟连处置,“为避免刺激群众情绪,孟苏铁一行不带一辆警车、没调派一兵一卒”,此后,云南省委副书记李纪恒赶到孟连,他说:“对党充满感恩之情,待人善良温和的傣族群众,拿起了刀斧棍棒,与警察对抗,用暴力维护自己的权益。这件事情必须引起我们当政者的深刻反思,必须引起各级干部铭心刻骨、灵魂深处的反省!”而更“雷”的是他的直言:“说话没人听,干事没人跟,群众拿刀砍,干部当到这份上,不如跳河算了!”
古人都说,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现今,当公仆的代价也许要大一些,但“不如跳河”就收益与风险而言,也还恰如其分。这不,30日,《新京报》就“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张平均,虽然不存在本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腐败问题,但因本局下属单位——医保中心的网络系统出现问题损害了市民利益,被上级政府追究责任,免去了局长职务”一事,发表评论,认为“公共利益受损,官员为下属担责当成常态”。
戈尔·维达尔1968年在《性、死亡与金钱》中说,很有意思的是,官僚不喜欢诗歌。像诗歌一样的,是《反垄断法》。苦于经济领域的某些行政垄断,期待了13年的“经济宪法”——《反垄断法》将从今日起实施,但据《反垄断法》起草小组成员黄勇教授介绍,当初在制定草案时就计划8月1日前要制定四十余个配套规则,但迄今为止,无一出台。海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王琳将之称为:“《国家赔偿法》甫一出台,就被戏称为‘国家不赔偿法’,《破产法》甫一出台就被学者宣布了‘破产’,《反垄断法》甫一出台也陷入了被戏说的尴尬——难道真的要改名为《反国外企业在华垄断法》?!”如此戏谑,只怕不为某些老且朽也的论者认同,评论还是慎重一点好。《南方都市报》说《反垄断法》“原则性胜出”,“事实上成了一部孤独的法律”,在深沉的语气上,无疑是慎重的。
当《北京欢迎你》流行于神州大地时,网民们正在质问“谁给了韩国SBS偷拍奥运开幕式彩排的机会”,北京奥组委新闻宣传部副部长孙伟德昨日表示,对韩国电视媒体的这一行为“感到失望”。当日本代表团说要戴500个口罩来北京时,新加坡《联合早报》发表评论《两万多个镜头架到北京》,文中引用一位北京奥组委官员的话说:“在中国历史上,还没有一次因为某一事件而让数十万外国人以尊重主权的方式,同时踏上中国的土地”,评论说:“联系中国近代的历史,不难体味这种形容背后蕴含的深意。北京奥运如今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些中国读者对外国媒体做出的一些‘负面’报道反应仍如此强烈。”
“给北京十六天,还世界五千年”,一个古老民族在新时代善意的诉求,也应当赢得世界善意的回应。我们同样认为,“一届平静到没有任何杂音的奥运会,是世界的幸事,而绝非中国的幸事,因为在中国融入世界的道路上,绝对不会没有摩擦与阻力”。
稿源:红网·潇湘晨报
作者: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