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26日晚上,总面积达2.4平方米的绵阳九州体育馆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在当地官方的引导下,北川县政府驻地曲山镇的灾民已集体分流返乡安置展开自救。
与此同时,安置在南河体育馆的大量曲山镇灾民也开始返回北川县擂鼓镇。
绵阳官方设在九洲体育馆的媒体接待人士称,5月23-26日上午,一共有数十辆大巴参与转运曲山镇灾民,他们多数被送到北川县擂鼓镇初中附近的安置点。
7000灾民扎堆擂鼓镇
5月25日一大早,曲山镇海光村村民,35岁的彭中银,就开始起床收拾东西,以便赶上8点钟的早班车。“昨天广播就说了,擂鼓镇的安置点已经开始搭建板房了,帐篷也已经扎了几百顶。先去那里住着,有机会了也方便再回县城看看。”
彭中银和他的妻子付贤芬、一对儿女,拖着大包小包,在九洲体育馆门口坐上了回擂鼓的中巴。车里早已坐满了人,沿途一路上可以见到很多农民正在庄稼地里收割庄稼。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设在北川县擂鼓镇初中前的安置点。两天前,这块场地上还长着玉米、花生,现在已经被铲平,扎起了近400顶帐篷。而帐篷的另一边,来自山东三建的工人正在搭建简易板房。
彭中银很快就分到了帐篷、水桶和脸盆等生活用品,还有一些饮用水和快餐食品。但是,由于回流的人太多,他必须和其他人共用一个帐篷,他习惯性地选择了和自己熟悉的人同住。最终他们的帐篷里又住下了另外一对夫妻,一共6个人住一个帐篷。地面还透出很重的潮气,虽然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油布。不过,在分得被褥之后,这个麻烦将暂时得到解决。
5月25日下午,记者在现场看到,两辆大卡车运来了饮用水和速食品,志愿者和灾民们正在搬运。负责擂鼓镇安置点工作的王剑春告诉记者,两天之内,已有4000多人来到这个安置点。帐篷区被划分成4个区,每人每天可以得到2-3瓶纯净水,每餐可以获得一盒方便面,但洗涤用水可以保证敞开供应。5月27日,帐篷总数达到500顶,已经安置了5200多人,平均每个帐篷住10人左右。根据原来的计划,将安置7000多人。
数千人一下子拥了进来,让彭中银感觉似乎进了另外一个九洲体育馆。“原以为人不会这么多的。猪多没好糠,人多没好汤。”彭中银大呼新的安置点生活条件不及九洲体育馆,现在也不能埋锅做饭,还缺乏洗浴设施和饮水设施,上厕所也不太方便。王剑春则表示,4个流动厕所已经放到安置点,而新厕所则在兴建之中。“不可能一下子做得那么好。”
分了板房再去打工
昨日,震区首次大型招聘会在德阳市绵竹县体育馆召开,1000多个灾民前来登记求职,200多人签订了就业意向。一张张企业招聘广告,也开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九洲体育馆的电线杆上、墙壁上。
“分了板房就出去打工。”彭中银在听到消息后说。人毕竟不能一辈子在外面打工,每年回家总要有个回家落脚的地方,因此必须等到简易板房分下来了再出外打工。彭的家里只有一亩地,灾后抢收抢种对他们来说,从经济的意义上来说似乎并不太重要。
和彭中银一样,灾民们似乎更多地是需要一种有家的稳定感,而有一所自己的房子是这一切的前提。没有房子,他们就没有自己的隐私,就不能跟家人进行更亲密的交流。
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来自山东的建筑公司已经开始建简易板房。近水楼台先得月,尽管条件不如九洲体育馆好,彭中银还是决定拖着老婆、孩子在擂鼓镇留下来。以免板房被其他人先占走。根据物资发放照顾老人和孩子的原则,带着两个孩子的彭中银极有可能在一般人之前得到板房。
他还表示,村里的熟人都离开了九洲,回去跟生人住到一起,不太好,“前几天,在九洲体育馆就有帐篷发生小偷小摸事件,主要是因为人太杂了。”
地质安全还需勘测
“夹在两山之间,这个地方到底安不安全啊?”有灾民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据成都理工大学副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黄润秋的介绍,龙门山构造带由3条北东向断裂带组成,分别是都江堰—江油断裂、映秀—北川断裂和藏汶断裂,还有南北向断裂,这一地区构造非常复杂。近100年来,该地区以北已经有过多次七级以上的地震发生。总体来看,这个地区的地质环境是很脆弱的,岩性多以板岩、砂岩、片岩、灰岩为主,岩体破碎,而且多表现为高山峡谷的地质特征,地形切割大;在气候上,夏季局部降雨非常集中。因此,在选择安置点时,一定要加强地质灾害排查,周边不应存在滑坡等重大地质灾害隐患点,傍河的安置点要评估上游可能的滑坡堵江风险。国土资源部门应运用先进的地灾防治技术,加强重特大地质灾害勘测、评价和监测预警,避免人员伤亡。
王剑春则表示,在8.0级的强震中,两边的大山都没有出事;也不会受到堰塞湖的影响。该处在北川县境内属于较为安全而平坦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降水较多,比较潮湿,天就要热起来了,这里比较容易滋生疾病。
记者在当地周边附近地区,没有见到大规模山体滑坡现象,尽管擂鼓镇也属于重灾区。目前,当地政府的工作主要还是忙于应付数以万计的灾区安置工作,可能还难于抽身分神对此进行十分细致的科学考量。
本报记者 周志坤